05

　　我面色惨白，嘴唇青紫地蜷在沙发角落里。

　　衣服的领口皱巴巴地拧着，露出了锁骨下方的长命锁。

　　妈妈浑身颤抖，双眼通红地冲过来抱住我：

　　“清荷！清荷你怎么了！”

　　她把我从沙发角落里搂进怀里，慌乱地抚摸我的脸：

　　“妈妈回来了，宝贝你怎么了？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！”

　　她撕心裂肺地大喊：

　　“打120！快打120啊！”

　　哥哥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，瞬间冷汗直流。

　　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对着电话吼：

　　“救命啊！”

　　“快来人救命啊！我妹妹快不行了！”

　　爸爸踉跄着上前两步，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：

　　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　　“不可能，这不是真的！我的女儿明明好好的，我一定是在做梦！”

　　妹妹看见我青紫的嘴唇，声音带着哭腔：

　　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　　“姐，你别吓我！”

　　顾斯远一把推开妈妈，跪到沙发旁边。

　　他将我放在地上，开始给我做心肺复苏：

　　“清荷，你醒醒！”

　　“别睡，你会没事的，我一定会救你的！”

　　这些话，不知道是在安慰我，还是在安慰他自己。

　　他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砸在我的脸上：

　　“清荷，你不是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吗？”

　　“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，你不能说话不算话！”

　　可我始终没有半点反应。

　　妹妹终于绷不住了，眼泪唰地涌出来。

　　她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，攥得紧紧的：

　　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？我不跟你闹脾气了，都是我的错，你醒过来啊！”

　　妈妈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，猛地抬起头来。

　　她把眼泪一抹，疯了一样转身就跑：

　　“清荷，妈妈有办法了，你不会有事的！”

　　“你相信我，妈妈一定会救你的！”

　　她冲到玄关那盏长明灯台前面，忙脚乱地去摸灯盏。

　　灯芯是湿的，灯油已经凝固了。

　　那簇火早就灭了。

　　妈妈哆嗦着手去按打火机，按了两下没打着。

　　又按第三下，火苗终于跳起来。

　　她把火凑到灯芯上，棉线冒出一缕青烟，却怎么也燃不起来。

　　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：

　　“清荷不怕，妈妈在呢。”

　　“长明灯燃，清荷就不会有事。”

　　但灯芯烧焦了一截，却始终没有燃烧起来。

　　妈妈一遍一遍地按打火机，长明灯没有半点回应。

　　她终于意识到。

　　灯灭了，人走了。

　　我再也不会醒来了。

　　妈妈瘫坐在地，撕心裂肺地大哭：

　　“清荷，我的清荷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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