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　　急诊室外，陆清欢焦急不已。

　　漫长的等待过后，医生匆匆走出来。

　　“病人确诊急性白血病，必须尽快安排骨髓移植手术，否则撑不了多久。”

　　话音落下，陆清欢几乎没有半分犹豫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
　　“用他的骨髓！”

　　我眼里满是荒唐和错愕：

　　“先不说我愿不愿意给他捐，你连配型都没做，凭什么笃定我的骨髓合适？”

　　陆清欢目光闪烁了一瞬。

　　“星屹身子孱弱，这些年，你每一次的体检报告，我都会悄悄拿去和他做器官配型。”

　　“许言，你可以给他捐骨髓。”

　　彻骨的寒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。

　　原来她每一年催着我去做体检，不是为了我的健康。

　　而是为了方便随时给许星屹续命。

　　泪水砸在手背上，烫得惊人！

　　我瞪着他，字字泣血：“陆清欢，你个王八蛋，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
　　陆清欢收紧指尖，语气带着一丝逼迫：

　　“只要你愿意捐骨髓救星屹，你当年欠他的，就还清了。”

　　“往后如果再有孩子，我不会再把孩子交给他。”

　　我勾起一抹苦笑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
　　“陆清欢，八年丧六字，我的身体亏空得厉害，我不会再有孩子。”

　　“许星屹得白血病，是他的报应，我不可能救他。”

　　说完，我转身要走。

　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　　"许言！"

　　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
　　随后五个孩子一把抱住我的腿。

　　“爸爸。”

　　“我们以后乖乖听话，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”

　　“爸爸求求你，救救星屹爸爸。”

　　一声接一声的"爸爸"，像刀子一样捅进我心口。

　　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
　　他们居然叫我爸爸。

　　可代价是让我救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。

　　我别过脸，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　　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真的动摇了。

　　可心中的不甘却紧紧锁住我的喉咙。

　　直到我姐将襁褓中的小六伸到窗外：“许言，星屹要是死了，小六也活不下去。”

　　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嘶吼：“你疯了，那是你亲外甥。”

　　“星屹是我弟弟，我必须救他！”

　　“那我呢？我就不是你弟弟吗？你明明说过会护着我一辈子的。”

　　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，却依旧没有离开窗口。

　　夜风寒凉，小六冻得哇哇大哭。

　　片刻后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不像话，"好，我捐。"

　　很快，我被推进手术室。

　　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，半梦半醒中听到系统提示音。

　　【脱离通道已开启，三、二、一】

　　【恭喜宿主，脱离成功】

　　与此同时，手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，医生神色慌乱：

　　“患者许言发生药物排异反应，抢救无效，去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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